1陳太丘與友期行,期日中。過中不至,太丘捨去,去後乃至。元方時年七歲,門外戲。客問元方:「尊君在不?」答曰:「待君久不至,已去。」友人便怒曰:「非人哉!與人期行,相委而去。」元方曰:「君與家君期日中,日中不至,則是無信;對子罵父,則是無禮。」友人慚,下車引之。元方入門不顧。 2南陽宗世林,魏武同時,而甚薄其為人,不與之交。及魏武作司空,總朝政,從容問宗曰:「
1曹公少時見喬玄,玄謂曰:「天下方亂,群雄虎爭,撥而理之,非君乎?然君實是亂世之英雄,治世之奸賊。恨吾老矣,不見君富貴,當以子孫相累。」 2曹公問裴潛曰:「卿昔與劉備共在荊州,卿以備才如何?」潛曰:「使居中國,能亂人,不能為治;若乘邊守險,足為一方之主。」 3何晏、鄧揚、夏侯玄並求傅嘏交,而嘏終不許。諸人乃因荀粲說合之,謂嘏曰:「夏侯太初一時之傑士,虛心於子
1王大將軍年少時,舊有田舍名,語音亦楚。武帝喚時賢共言伎藝事,人人皆多有所知,唯王都無所關,意色殊惡,自言知打鼓吹,帝即令取鼓與之。於坐振袖而起,揚槌奮擊,音節諧捷,神氣豪上,傍若無人,舉坐歎其雄爽。 2王處仲,世許高尚之目。常荒恣於色,體為之弊,左右諫之,處仲曰:「吾乃不覺爾。如此者甚易耳!」乃開後□(門合),驅諸婢妾數十人出路,任其所之,時人歎焉。 3王
1魏武將見匈奴使,自以形陋,不足雄遠國,使崔季□(王圭)代,帝自捉刀立床頭。既畢,令間諜問曰:「魏王何如?」匈奴使答曰:「魏王雅望非常;然床頭捉刀人,此乃英雄也。」魏武聞之,追殺此使。 2何平叔美姿儀,面至白。魏明帝疑其傅粉,正夏月,與熱湯餅。既啖,大汗出,以朱衣自拭,色轉皎然。 3魏明帝使後弟毛曾與夏侯玄共坐,時人謂「蒹葭倚玉樹。」 4時人目夏侯太初「朗朗
1陳嬰者,東陽人。少修德行,著稱鄉黨。秦末大亂,東陽人欲奉嬰為主,母曰:「不可。自我為汝家婦,少見貧賤,一旦富貴,不祥。不如以兵屬人,事成,少受其利;不成,禍有所歸。」 2漢元帝宮人既多,乃令畫工圖之,欲有呼者,輒披圖召之。其中常者,皆行貨賂。王明君姿容甚麗,志不苟求,工遂毀為其狀。後匈奴來和,求美女於漢帝,帝以明君充行。既召,見而惜之,但名字已去,不欲中改
1賓客詣陳太丘宿,太丘使元方、季方炊。客與太丘論議,二人進火,俱委而竊聽。炊忘著簞,飯落釜中。太丘問:「炊何不餾?」元方、季方長跪曰:「大人與客語,乃俱竊聽,炊忘著簞,飯今成糜。」太丘曰:「爾頗有所識不?」對曰:「彷彿記之。」二子長跪俱說,更相易奪,言無遺失。太丘曰:「如此但糜自可,何必飯也?」 2何晏七歲,明慧若神,魏武奇愛之,以晏在宮內,因欲以為子。晏乃
1王仲宣好驢鳴,既葬,文帝臨其喪,顧語同游曰:「王好驢鳴,可各作一聲以送之。」赴客皆一作驢鳴。 2王浚沖為尚書令,著公服,乘軺車,經黃公酒壚下過。顧謂後車客:「吾昔與嵇叔夜、阮嗣宗共酣飲於此壚。竹林之遊,亦預其末。自嵇生夭、阮公亡以來,便為時所羈紲。今日視此雖近,邈若山河。」 3孫子荊以有才,少所推服,唯雅敬王武子。武子喪時,名士無不至者。子荊後來,臨屍慟哭
1王丞相拜司空,桓廷尉作兩髻,葛裙、策杖,路邊窺之,歎曰:「人言阿龍超,阿龍故自超!」不覺至台門。 2王丞相過江,自說昔在洛水邊,數與裴成公、阮千里諸賢共談道。羊曼曰:「人久以此許君,何須復爾?」王曰:「亦不言我須此,但欲爾時不可得耳!」 3王右軍得人以蘭亭集序方金谷詩序,又以己敵石崇,甚有欣色。 4王司州先為庾公記室參軍,後取殷浩為長史,始到,庾公欲遣王使
1周處年少時,凶強俠氣,為鄉里所患,又義興水中有蛟,山中有□(顫頁換□)跡虎,並皆暴犯百姓,義興人謂為「三橫」,而處尤劇。或說處殺虎斬蛟,實冀三橫唯余其一。處即刺殺虎,又入水擊蛟,蛟或浮或沒,行數十里,處與之俱,經三日三夜,鄉里皆謂已死,更相慶。竟殺蛟而出。聞裡人相慶,始知為人情所患,有自改意。乃自吳尋二陸,平原不在,正見清河,具以情告,並云:「欲自修改而年
1楊德祖為魏公主簿,時作相國門,始構榱桷,魏武自出看,使人題門作「活」字,便去。楊見,即令壞之。既竟,曰:「『門』中『活』,『闊』字,王正嫌門大也。」 2人餉魏武一杯酪,魏武啖少許,蓋頭上提「合」字以示眾,眾莫能解。次至楊修,修便啖,曰:「公教人啖一口也,復何疑?」 3魏武嘗過曹娥碑下,楊修從。碑背上見題作「黃絹幼婦,外孫齏臼」八字,魏武謂修曰:「卿解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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