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年,昆山瘟疫大行,因上年海啸,近海流民数万,皆死于昆,埋之城下。至夏暑蒸尸气,触之成病,死者数千人。汪翁天成亦染此症,身热神昏,闷乱烦躁, 脉数 无定。余以清凉芳烈,如鲜 菖蒲 、 泽兰叶 、 薄荷 、 青蒿 、 芦根 、 茅根 等药,兼用辟邪 解毒丸 散进之,渐知人事;因自述其昏晕时所历之境,虽言之凿凿,终虚妄不足载也。余始至昆时,惧应酬不令人知,会翁已愈...
烂溪潘开于表弟,其夫人怀娠患痢,昼夜百余次,延余视。余以 黄芩汤 加减,兼养胎药饮之,利遂减,饮食得进,而每日尚数十次,服药无效。余曰:此不必治,名曰子利,非产后则不愈,但既产,恐有变证耳。病家不信,更延他医,易一方,则利必增剧。始守余言,止服 安胎药 少许,后生产果甚易,而母气大衰,虚象百出。适余从浙中来,便道过其门,复以产后法消息治之,病痊而利亦止。盖病...
长兴周某之子,臂生疽,经年脓水不干,变为多骨。所食米粒,间有从疽中出者,奄奄待毙。余为内托外敷,所服末药,亦从疮口出,继而脓渐减少,所出碎骨,皆脓结成,出尽之后,肌肉日长,口收痂结而愈。
乌程王姓患周 痹证 ,遍身疼痛 四肢瘫痪 ,日夕叫号,饮食大减,自问必死,欲就余一决。家人垂泪送至舟中,余视之曰:此历节也。病在筋节,非煎丸所能愈,须用外治。乃遵古法,敷之、拓之、蒸之、薰之,旬日而疼痛稍减,手足可动,乃遣归,月余而病愈。大凡营卫脏腑之病,服药可至病所,经络筋节,俱属有形。煎丸之力,如太轻则不能攻邪,太重则恐伤其正,必用气厚力重之药,敷、拓、
苏州柴行倪姓, 伤寒 失下,昏不知人, 气喘 舌焦,已办后事矣。余时欲往扬州,泊舟桐涇桥河内,适当其门,晚欲登舟,其子哀泣求治。余曰:此乃 大承气汤 证也。不必加减,书方与之。戒之曰:一剂不下则更服,下即止。遂至扬。月余而返,其人已强健如故矣。古方之神效如此。凡古方与病及证俱对者,不必加减;若病同而证稍有异,则随证加减,其理甚明,而人不能用。若不当下者反下之
...,必用 大黄 、 石膏 及恶毒之物,虚其里而增其毒,五日而死之言必验。病家亦以为医者断期如神,孰知非其识之高,乃其药之灵也。呜呼惨哉! 余同学沈冠云之女,痘密黑陷而无浆,医者束手,冠云告以故。余曰:姑处以补托之法,用 地黄 、归身、 黄芪 、 人参 等药,闻者咸笑。一服而浆来,至明日以参贵停服。余曰:精力不充,毒发未尽,未尽必生痘毒,后果臂湾生二毒,复为治之...
学宫后金汝玉,忽患 小便 不通,医以通利导之,水愈聚而溺管益塞, 腹胀 欲裂, 水气 冲心即死,再饮汤药,必不能下,而反增其水。余曰:此因溺管闭极,不能稍通也。以发肿药涂之,使溺器大肿,随以消肿之药解之,一肿一消,溺管稍宽,再以药汤洗少腹而挤之,蓄溺涌出而全通矣。此无法中之法也。 木渎某,小便闭七日,腹胀如鼓,伛偻不能立,冲心在顷刻矣。就余山中求治,余以鲜 ...
...而可生者。其家亦半信半疑。余乃处以养血安胎之方,一饮而胎气安和,全无产意。越一月,果生一男,而产极易。众以为神,龙友请申其说。曰:凡胎旺而母有风寒劳碌等感动,则胎坠下如欲生之象,安之即愈。不知而以为真产,强之用力,则胎浆破而胎不能安矣。余诊其胎脉甚旺,而月份未足,故知不产。今已摇动其胎,将来产时必易脱,故知易产。左脉甚旺,故知男胎。此极浅近之理,人自不知耳。
新郭沈又高,续娶少艾,未免不节,忽患 气喘 厥逆,语涩神昏,手足不举。医者以 中风 法治之,病益甚。余诊之曰:此《内经》所谓 痱 证也。少阴虚而精气不续,与大概偏中风、中风、痰厥、风厥之病绝不相类。刘河间所立 地黄饮 子,正为此而设,何医者反忌之耶?一剂而喘逆定,神气清,声音出,四肢展动。三剂而病除八九,调以养精益气之品而愈。余所见类中而宜温补者,止此一人。
...也。余曰:然。服之有害,我自当之,但求先生不阻之耳。遂与服。饮毕而气平就枕,终夕得安。然后以消痰润肺养阴开胃之方以次调之,体乃复旧。法翁颇有学识,并非时俗之医,然能知而不能行者。盖欲涉世行道,万一不中,则谤声随之。余则不欲以此求名,故毅然用之也。凡举世一有利害关心,即不能大行我志,天下事尽然,岂独医也哉。 雄按:风寒外束,饮邪内伏,动而为喘嗽者,不能舍 小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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